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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maart 也许 努力 就可以吧下午,有点闷的阴雨天。没有伞,从实验楼的地下室出来,慢慢晃回寝室,想着又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星期五下午,这种天气,适合看王家卫的电影。并不喜欢,只是觉得适合而已。 于是拉上窗帘,关好灯,蜷在椅子上,享受阴天里屏幕的唯一光亮。翻出碟子来,找到那部《堕落天使》,然后《重庆森林》,然后《阿飞正传》,然后,开始想念哥哥。 再过几天, 哥哥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四年了...... 昨天,被她们拉去操场上跑步,我是一个最最讨厌跑步的人。夜晚空旷的操场上没有灯光,偶尔跑道上有模糊的身影擦身而过,我发现,没有人看的清你的表情,起风,有点冷,好像忽然有了一种安定的力量。 起码,一个小时以后回到寝室的我筋疲力尽,昨晚,在十二点之前很快入睡。所以,我想我找到了一种方法。 我答应了菲,我会好好的,一定努力最终回到原来的我。 不说舍不得。 20 maart 什么丢了爸爸刚刚打电话来,全家人正在一起吃饭,姥姥,姥爷,妈妈,舅舅......爸爸告诉我,今天是农历二月二,我说那代表什么?爸爸说,代表"年"的最后一天,所以我晚饭应该多吃点好吃的.我笑,说"好".他不知道,我其实没打算吃晚饭,胃疼. 背包上的小熊丢了,上个学期在从图书馆回寝室的路上.我很喜欢很喜欢,却只陪了我几天.冬天的夜晚,很黑很黑,我怎样也再找不到. 对我来说,丢东西是很平常的事吧,所以我从来不说,习惯静静难过. 一直没办法让心情好起来,只好不说很多话,希望至少看上去像是平静的样子. 17 maart 被雨困住的城市雨,居然停了。 我以为,这个城市被雨困住了呢,就像,我被困住了一样。 不可思议,打开窗帘的我看见,天空居然开始放晴了。可是,我还是被困在这里。 菲打电话来,兴奋的向我描述她很好很好的朋友和她另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恋爱了,感动于那个男生很多年来的默默以及坚持,然后憧憬着再过若干年后参加这样一场婚礼的幸福。我说,我也好想去啊。是的,这是我们都向往过的童话一样的幸福,所以会心存感激,对那些创造了童话的人。也许自己无法遇见,可还是觉得他们好了不起,至少给了我们可以相信这个世界的理由。 可不可以一生只遇见一个人? 只谈一次恋爱,只和一个人聊天、旅行、微笑或者争吵,只陪一个人变老。 真的不可以吗? 很多很多人会在生命里突然消失,那个特意穿着小西装送一张音乐贺年卡给我的儿时玩伴,那个对我很好的胖叔叔,初中时说好一起骑车去西藏的人,读作文时会哭的班主任,夜里一起吃一杯泡面的下铺女孩,还有上课时一起写了很多很多话的那本日记。 所以,我习惯留很少的人在身边,不会太热闹,这样他们忽然离开时也就不会太冷清,我也就不用面对太多措手不及的消失。 不贪心,就不容易难过了吧? 很多时候会觉得,我和耗子好像,爱怀念,怕冷,喜欢发呆,并且,胆怯。都是不会主动的人,从不会主动联系别人,主动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主动寻找,主动挽回。耗子说这样不好,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觉得那需要很多很多的勇气,可是我没有,耗子说他曾经有过,可是现在,不存在了。 所以,就只好选择等待了,所以, 才会爱怀念。 高中时,在笔记本上写,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包子写,这个世界还是能暂时停留的。寒假在Q上遇见她,问我在听什么歌。我把神秘园的《YOU RAISE ME UP》传给她,她说,以后有喜欢的音乐都告诉她,因为她觉得听我的音乐,就好像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高中时,在笔记本上写,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繁华世界。问题是,等到真的出现了这样一个人,我敢不敢真的和他走? 路过不重要寒冷的,潮湿的,有风的。 阴天,又是下雨。 我喜欢夏天,喜欢大雨,在夏夜的窗外戛然而起的那种。有轰隆的响声,偶而打雷,我不睡,听着阳台里的回响,感觉整个世界被雨填满,觉得塌实并且安全。去年的暑假吧,停电的某一天,夜晚,下雨就会想和耗子聊天。耗子把那称为上帝的眼泪,然后告诉我他在淋。暑假过去,我无法再知道彼此的天气,也再不能在同一片天空下淋同一场雨。然而,我记得,高三那个你陪我等待下雨的春天,耗子,谢谢你。 只是,南京下雨的春天让我无法喜欢起来,就像它的冬天一样。 这个世界变的很快吧,就像昨天我们还穿着短裙走在午后有些炎热的街道上,我喜欢南艺校园里破旧的老房子和一整个山坡的紫色花朵。然后坐在街边的小店吃一碗赤豆元宵,三个人分一笼虾饺。买袜子时碰到好心可爱的老板娘,让我在帘子后面的小库房里换下出问题的丝袜换上新的,坐在木制的小板凳上听见她在帘子外碎碎念,笑眯眯的看着我好像妈妈一样。 今天,阴天就好像天从来没亮过一样,凉的,天气或者心情。这个世界不符合我的想象,或者,我不符合你的想象,而已。 我怀念晴天、昨天的好心情。坐在摇摇晃晃的公车上,收到耗子的彩信,看不到。我问是什么,耗子答:笨蛋,是某种植物。开心了一路,我想,我终于等到樱花开啦。 告诉自己,其实,很多路过的事并没那么重要。现在,我只想等待看耗子的樱花。 路过不重要。路过不重要。
09 maart 丢了被子的大晴天继续。 好吧,我承认,这几天,我过的很糟。 牙疼,丢三落四,生病,乱发脾气,昨晚在熄灯的前一秒才察觉晒出去的被子忘记收,然后今早,它就丢了。 昨晚和臭臭一起睡,聊天的时候永远在顶嘴,臭臭无奈,我说对不起,别理我,我今天情绪不对。 臭臭叹气,你不是今天情绪不对,你这两天情绪都不对。 应付不来,生活里的突如其来,开始有期待,然后有等待。凭空多出来的一种心情,让我不知所措,当我发现我对自己毫无办法了的时候,我就会开始害怕,从小如此。我大部分时候很聪明,可我发现,我只会应对最简单的事和心情。 是不是没有人,会等你勇敢起来? 是不是没有人,会明白你的迷惑和一无所知? 是不是,一个愿意相信或假装相信童话的人是不应该存在的? 是不是没有人理应被依赖,是不是,成长只能鼓起勇气、独自完成? 被没道理的宠爱,无限量纵容的日子,在离开家的时候就结束了吧,除了爸和妈,这世上再没有人对你有义务,没有义务忍耐你的脾气,原谅你的任性,宽容你的倔强、不懂事和无知。他们都只是路过吧,有着自己的步调和旅程。也许和你相遇,愿意停下来陪你走走,也许,你们的目的地相同,难得找到了旅伴,想像着一起看路边的风景和一起到达的幸福。可是,也许你的步调慢了,有人会走远,也许你们向往的风景并不相同,他便离开。会有一个人永远在吗,或者,肯迁就你的步伐,拉着你一起走。 累了便松手,倦了想离开,事实是,在过去的日子里,只有爸爸妈妈会陪着你长大,而现在,毕竟消失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很乱,不安,无法思考。想着明天出去拍片子吧,忙起来人就不那么容易想什么了。然后周日开课题讨论会,上午赖床不起,这个周末也就这样打发过去了。
A story公主是在河东岸边遇见驴的。驴是黑色的,但白嘴白肚白蹄。 驴冷冷看了她最后一眼,说: “我爱我的爱情。 ”然后向那等着渡河的女孩走去。 05 maart 所谓的 人间烟火上元之日,有谁吃了元宵? 下车后,从臭臭家住的居民区穿过,人群在店铺前点起噼噼啪啪的鞭炮,有些升腾,在空中炸开。忽然被拉进这样的热闹景象中,一路捂着耳朵跑过,街边有人在削甘蔗,还有摊子上堆成小山的金黄的菠萝,有小车在做糕点,热气袅袅的馄饨摊。在这样暮色四合的时候,穿过沉浸在年尾巴气氛里的人群,回一个有饭菜香气和昏黄灯光等待的、叫家的地方,我想,就是所谓的市井的幸福吧。 臭臭的爸爸妈妈会和我聊有关北方的事情,太阳岛,冰灯,人很少的新兴工业城市,然后问我为什么会走的这么远呢?一脸不解。我微笑,说没什么啊,只是想远一点,去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常常有很多人会问,哥也会笑笑摇摇头说,你是不是很叛逆啊。臭臭的妈妈会抱怨说,南京人实在是太多了。是啊,就像周六的晚上下小雨,走遍了整个山西路都拦不到一辆出租车。可是,我发现,我好像就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上南京的,街道拐角会意外出现的小店铺,拥挤公车中悠闲看报纸的人,路边排满的自行车,天桥上会出现卖兔子的人,还有篮子里新鲜的葡萄。街边的小吃,过马路的人群,每个地方都热热闹闹的,走到哪里都不寂寞。 有人说热闹也是一种无聊么?也许是吧,但只要喜欢就好。 又降温了,很冷,昨晚没有睡的很安稳。想起昨晚回学校时在公车上看的烟火,有人手里提着漂亮的纸灯笼。有一件可以期待的人和事,觉得很好,那么吃没吃元宵,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02 maart 起风的周末 淡淡的
我恍惚睡去,再醒来时,习惯性地按亮枕头下面的手机,零点三十六分。我让自己关了机,想着应该改掉这个坏习惯了。上铺山狗养的电子狗夜里忽然在书柜上叫个不停,再醒来,一夜无眠。 昨天见到了教电视技术的老师,活活像是从“上海滩”里跑出来的,深色衬衣、西装,黑色风衣,还是领子立起来的那种。上课一直用着一种拽拽的语气,甩头发的样子都是酷酷的,一个颇有气度的中年男人,北方口音。我整堂课都忍不住想笑,不过这样的骄傲,是作为一个顶尖电视人应该有的。 下午下了课就被一群人拉着跑了出去,回来时天又黑了。坐地铁,习惯扶着臭臭放在扶杆上的手,就像在冬天的公车上抱着她的胳膊一样,臭臭总是象征性的数落我一下,然后纵容。因为不喜欢金属冰凉的触感,而冬天的我,永远忘记带手套。 打车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神奇的司机,第一次看见有人把出租车当赛车开,而且,还是辆黑车。四个女生挤在后排嘻嘻哈哈,司机用南京话开着我听不懂的玩笑,一副虽然超载了又被我们杀价但心情很好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大雾那天那个脾气好好的出租司机,堵车又迷路可是还在安慰我们。我在想,这个城市还真是有趣。 菲已经在去西安火车上了,耗子应该是明天的飞机,武汉的樱花快开了吧,记得高三时他说他一直想看。离开以后会想念高三的好多东西,晚上七点广播里的的音乐节目,每个周末音乐骑士里DJ的声音。假期末的时候,在出租车的广播里忽然听到了音乐骑士熟悉的炒作词,在南京时念念不忘说回家一定要听刘洋的节目,抱怨着这么发达的南方城市竟然没有一档像样的摇滚乐节目,可是,回到家的一个月,我竟然一次也没有听,而那天,是我走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原来,曾经那么那么喜欢的东西,都会这样在念念不忘中渐渐遗忘了吗? 菲帮我在西安买的埙假期忘了带回来,所以我还要再等上半年,而我带给她的《香草山》她又忘了拿走,所以她也一样。一直一直很迷恋这种古老乐器的质感,想象中应该是在古城浓重的夕阳下,老者依靠着城墙幽咽吹奏,远处,起了风沙。可是菲告诉我,城墙下的确有个老人,不过幽咽的是二胡,脚下依傍着一只黄狗,画面很温馨。这个假期我们只见了一面,她陪我去JOY买了我一直想要的平克和COLDPLAY的碟,然后我们各自回家。就好像高中一样,三年我们一面也没有见,她会写很长的信给我,而我很懒,一张信纸夹在书里很久写上几句,而开头,可能写在一个月以前。菲知道我的懒和胆怯,有时候会想让自己躲起来,关机,在网上不说话,消失。她偶尔试着打电话来,任何时候,我说在睡觉,她便静静挂掉。 等我回信,等我恢复勇敢,等我想出现,等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所以,和菲在一起我会觉得很安心,耗子也是,我和他说好了等老了我们也要一起做乞丐。我总是觉得只有做好朋友,喜欢的人才不会消失吧,我知道她们一直都在那里,在我“喂!”一声就会回答我的地方,彼此惦记着,而我就可以让自己不去要求太多、太奢侈,也不会因为想念时见不到面而太难过。 窗外起风了,以为南京的春天不会有北方一样的沙尘,可是有人说有个地方会有。周末了,图书馆里很空,坐在阁楼上看着下面埋头写字的人,心情淡淡的,就好像从前的每个周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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