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了新家。

 

 

 

 

 

 

 

88

我的空间荒草丛生了。有人抱怨。

我偶尔晃过的时候从窗子探头看看，发了会儿呆，挠挠头绕了个圈儿还是决定走了。

不写字，日子过的比较浅。浅的，只有简单线条和单色，走脑不走心的日子。自在。

是种小快乐。

 

你来了，你走了。我去了，我回来了。

你想找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接起的电话，我挂断了。

 

五月我和别人去旅行了，分吃同一个汉堡和可乐，靠在别人的膝盖上。

六月我在这，背英语，做片子，写报告，等梅雨。七月我在内蒙古。八月，好好做事情，陪妈妈和爷爷。

九月，也许和你一起回来。也许不。

 

这个夏天，我想穿粉红色的马丁靴配我的小短裤。你呢，你的T恤是不是还是斑马色？

候车室对面的座位上，总是有人走又有人来。

 

2008．6．9  1：12

 

我每天睡前吃一个苹果，大大的脆脆的，然后关掉我玻璃苹果的床头灯，睡觉。

关掉电脑有时我会看一会儿书，那本菲上个暑假带回来给我的书，她说那本书里的主人公和我说过一样的话，“我想要，很多很多的爱。”我都忘记，我是在何时，说了这样的话。

下午去剪头发，老板把洗好的头发从毛巾里放下来，感慨着，“你的头发已经长的这么长了”。我笑。

三年前，他和同事从一家大店出走，自己开了这家店。他说，他还记得三年前我头发只长到脖子时的样子，一转眼，我的发尾已到胸前。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象着三年前的样子，碎发落了一地。

那时侯，我会对班主任说谎，翘掉周一的班会课让爸爸开车接我来剪头发，三年里发型师来了又走，也换过几个，怎么不知不觉，就已经这么久了呢。

晚上，和熟识的一家人吃饭，还记得小学时家中没有大人的寒假，带着那家眼睛大得洋娃娃一样的小弟弟一起调皮。忽然之间，小男孩就变成我要抬着头说话的高高大大一米八几了。看着他笑时的眉眼，还是会想起那个小时侯牵在身边摇摇晃晃的小人儿，忽然就觉得时间的奇妙。

 

开始战胜不安，开始绕过埋怨，开始安下心来，静静的，微笑着想周遭和自己。

在心里，对该抱歉的人说抱歉，和该再见的人再见。新年了，我有该做的自己。

和该一起的人一起。

 

 

我终于吃光了所有的橙子，我的橙子，似乎被冻坏了。

我还是穿着T恤和毛衣外套过了这个冬天，偶尔夜归的时候风从敞开的胸口穿透身体，有一种通透的错觉。

 

昨晚菲忽然疑惑，说，最近好像很少在睡前问候你了，总像是少了点什么。我笑，说，那是因为我最近好像改掉了睡前和谁短信聊天的习惯，而睡眠时间也调到了四点以后。

某一天过了饭时的空旷的食堂，菲也是这样打来电话，知道我在吃饭便挂掉说过会儿打来。我问想说点什么呢，短信响起，“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和你说些什么，我最近一直在找一种莫名的寂寞感的原因，后来我知道了，我太久没有和你打电话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高鹏同学，我非常想念你。”我想像着菲打这段话时那种认真的表情，咬着筷子狠狠的笑了。

 

从元旦前开始搅乱了时间，昼夜颠倒的剪片子，赶进度，清晨睡下，午后醒来继续。永远只来得及逼自己出门吃顿晚饭，看看晚上的天想像今天是否出过太阳。

终于暂时停歇，这两天开始尝试着早睡。从一点躺到四点的时光异常清醒漫长，闲来无事会把一些人拿出来想。我躲在黑暗和她们安然的喘息声中，想起那些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场景和细节，在睡不了的夜里微笑。在心里悄悄说，让未来成为过去，这样，不是很好。

 

昨晚臭臭把手从对面伸给我牵，我抵在额头上，手的温度让我安心，终于睡着。

 

 

发烧的某一天夜里，我梦见你死了。             

就如同多年前的那个梦一样，那种熟悉的让人想哭的气息，无法忘的掉。

不是因为难过，只是觉得好委屈，好想扔掉一切冷漠坚强的外壳，像小孩子一样不顾一切地靠近你，无所顾及，彻彻底底。多年以来，我一直都贪恋那一种温暖，却无法靠近。撑得很累了的时候，连自己都讨厌自己。

那个梦里也是一样，你被围在人群之中，连反抗也没有，很无力。我远远的看见你，看见陌生人的口中宣布你死了的消息的嘴形，说你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说你死了，我听不见，却看的异常清晰。

我躲在人群之外，不离开，也不靠近。难过吗？不，我只是觉得好遗憾啊，你离开了，是无法回来了的那种离开，我果然是真的丢了你。

 

一切都一样，那一年的那个梦后也是阴天，我仍旧一整天沦陷在那个梦里，并不愿意离开。我惊奇的发现，一个梦把我又带回从前了，那个我似乎背叛了的从前，这一路我走的太久太远，用逃一样的速度，忘记了停下哪怕一小会儿，也忘记了回头看。

所以你看，那些过去难过了，它们只好强制地用让我生病的方式，回来找我，让我停下。

凑巧的是，我爱上了这场病，因为我发现呆在过去里的我，才最安然，最快乐。

 

我开始思考，我到底做了多久，不是我的我。

 

从学你做一个坏人开始么？

还是从有了贪恋的欲望开始。

 

给了那么多别人那么多幻觉，骗自己说这样我就长大了，可是，你却看不到。

其实，幻觉都散去，我还是无所遁形，依然幼稚无用的如初见你。

 

07．12．14  1：02

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是一句告诫呢，还是赞扬。

人，是不是应该活的健忘一点呢？

那些事情，到底是应该忘记，还是记得。

自省，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应该不时的让那根针刺痛软肋，保持疼痛的警醒，而不能允许自己麻痹，溺死在谁的宠爱里。

还是，我真的可以闭上眼，任凭过往穿行消逝，让你的洋流带我浮出海面，漂向一个可以假装往昔空白的未来。

 

当我拉住固执的尾巴的时候，它已经不会再回身咬我一口了，它只是想走。

而我居然真的迷茫了，是不是真的该放它走，这样我的手才会空出来，去拉住，想牵我的你的手。

 

天黑了。多安静。

 

时间好像停摆了。

嗓子罢工，说话只好小小声，大多数时候微笑，不语。

鼻子罢工，只好用力呼吸，有时不小心发出的声音，像因委屈而哭泣。

思维也罢工，它不愿去想，所以我常恍惚，我怎么，又回到了这里。而这里，又是哪里？

 

早上八点的课，一切被惯性推着进行。我对耗子说，我回来了，西安很好。他说，那真幸福，然后在这个南京阴雨的早晨，和我说晚安。心里忽然很难过很难过。

我只是慢慢的，慢慢的，病了。咳嗽，头疼，打喷嚏，流鼻涕，这都很好，没关系。人总是要生病的，然后再慢慢好起来，这才是过正常的日子。

可是耗子，我们，都得好好的。

 

手边就是你买给我的好喝的枇杷膏，用你买的纸巾擦鼻涕，无聊的马哲课看你的书，听你的录音。还有你的电影，你的牛角梳……

我身边，怎么那么多你的东西？

如果，一定要在走之前写下点什么，留给我自己。我选择，不多说。

 

因为，我是一个太过随遇而安的导演。又或是没有主见的演员。连这场戏演到了这部剧的什么阶段都全然不知，也漠不关心。难说这已是接近结局呢，还只是一切刚刚开始。生活本身已是足够出色的编剧，我们又何苦煞费心机。

 

关于很多疑问，我还是不知道答案。我还在寻找。

 

我从不开口奢求谁的等待，那太昂贵了。而那句“我想跟你走”，也终究不能让自己说出口。如果说，人都是自私的，我只希望我的自私，能做的克己。有一天，才会坦然的面对你，相望无伤。

 

良善的人理应不懂得伤害，我只想你看到的我，眼中全是笑。

 

长安不乱。其实你在的地方，哪里都是一样。

 

 

明晚的火车，３２个小时的旅程，刚刚才意识，今天，原来是我肆意挥霍的最后一晚。

 

 

一件期待了太久的事情，反而失去了兴趣。

我试着让自己不厌倦的久一点，发现很难。我还是不能习惯勉强自己，抱歉。正如很久以前菲说，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倔强的一个人把桌子搬到了楼下文科班的坏学生。

好像日子，已经过去了好多好多年。

 

我不喜新，我只是对不吸引我的事物太容易厌烦。

努力对陌生人有了兴趣，我在想，也许换一种过日子的方法，会好玩一点？就像你们。

我还不知道。

我是不是能喜欢上喧嚣。

 

昨晚下了场雨。我始终不愿忘记，初中的校园。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 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这是一个停电的夜晚。

我的世界，已经有多久没有停过电了呢。

我试图向你诉说，我对这样的夜晚有多么的迷恋、喜欢。黑暗，宁静，一切停歇下来，不吵不闹，声响只来自远方。我们都好好的，休息一下。

 

相信了，我的脑子里有着像痞子所说的、黑洞一样的东西，好多好多声音被困在里面，不能逃脱。我听的见它们在不断回响，有时撞击，发出生硬的响声。像这样世界安静了的时候，它们便叫嚣了起来，更无法压制。

 

有多久没生过病了，每年春天一定会出问题的鼻子，夏天束手无策的肠胃，秋天会咳嗽，冬天大家一起得好久不好的流感。这些，都在我长大了的时候忽然远离我，是我在南京过的很开心，还是病痛只会欺软怕硬，让小孩子无法招架。

遗传自妈妈的血压，让我的世界偶尔会眩晕，不过我很早就学会在那一瞬间闭起眼睛，无论是在静止还是做任何一个动作，若无其事的继续下去，看不到花掉的世界，对我而言便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不同了。其他事也是一样，假装听不到不想听的话，看不见不想看的画面，闭上耳朵，关起心，假装一切都好。这是我的本领，其实很容易。

 

龟学会了一种纸牌算命，说我还会再遇见的，只有多年以前的你。我乐于相信，就算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吧。还说耗子现在生活的最不开心，我发了信息问他，还好并没有。其实结论是什么都不重要，只是让我真的明白了一件事——我们必定还会遇见下一个人。

记忆，是应该不断生长。还会有新的。

 

2007．8．6  22：01 

 

 

回来几天了，盛夏似乎也到了。什么也不做，每天赖在木地板上，把空调设到快结冰，看书，吃糖，喝冰牛奶或是加了很多冰糖的苦茶，睡觉，打开笔记本看电影。

睡下午觉的感觉还真不赖，霸道的阳光也只能从厚厚窗帘的缝隙下露出点儿头。书看的困了便歪在沙发里，太阳在高歌，盛夏的午后很安静，一切都惬意到不行。

炎热到无法出门无法喧嚣的夏日，就是我这种懒人的天堂。

 

奶奶家马路对面的一大片水稻田，阳光下是我喜欢的样子。很可惜，拿到相机的时候只能停留最后一个傍晚，天有点阴了，光线也快消失。

我开始上窜下跳在土路上跑的尘土飞扬，最后一点光，就最后一点光吧。答应了臭臭，要拍田野回来给她看的。

 

看到下面这张片子的人都说，这只羊的表情怎么这么享受？

PS：拍一只羊的大特写的时候，我们脸贴脸它忽然打了一特响的喷嚏，原来，羊是会打喷嚏的！

 

 

 

 

 

恩．．．

该回来的回来了，该走的也走了，该休息的．．．再休息休息吧．．．

 

这是北方的天空，也只有回家才能看到这样美妙的云层和夕阳。南京有的，是暧昧的天空，晚霞对我而言是种奢侈品，久未谋面。

 

闲言碎语。

哥的生日已过，惦记着，然后静静的。我已经学会不吵。

琴箱久未打开，和老师约了时间上课，拿出来练习的第一天，发现手指还是不由自主的喜欢琴弦。一年，出乎意料，并不陌生。

只是隔天洗手时发现，突出的指节隐隐疼痛，青了。看来，我还是太肆无忌惮了。

某篇文字看到这样一句话，她说，夜再深月亮再凉，我们都有家可回，不算不幸福。我也在这样告诉自己。

明天，哦，今天，要早起，回哈尔滨。所以，离开几天。

睡了。

这时的房间好安静,只有熟睡的家人的喘息声。

我轻轻敲键盘，一天两夜中四肢的每一处疲惫开始猖狂发作，后知后觉。

我很想告诉你，看，我是可以活过来的，和你一样。并不娇气。

手机在刚上火车的第一夜停机，也许错失了什么消息，也许没有。

 

很想讲故事给你们听，这一路，本该辛苦，可也许我真的是太过幸运，被照顾，很好很好的人，总是被我遇到。

没吃到的苦，意外的幸福，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

只好去睡了，独占温暖，用想的。

好想说话啊。

我已经多久多久，不曾开口。

想回去，又或者想离开那里，我不知道什么地方才能算是熟悉。

长久没进食的胃，吃了东西，反而很难过。这真让我讨厌。

我在凌晨三点多才发给菲的生日快乐，真的很抱歉。

时间对我而言，是已经停止了吗。还是因为混乱，已不具任何意义。

真的没有要给我定义的这个人，这个人，真的不存在。

 

我一点也不想念你们。一点也不。

 

怎么办。怎么办。